凡国家遭急激变化,群会组织一经瓦解,则国民诸要素优良者恒为劣恶者所压制。征之于各国历史,平民之勃兴多足以隳下国民之品性。日本维新之变动使封建崩解,公卿诸侯弃其特权,武士失其常职,于是秽多、非人(贱民)之辈与他阶级,据法律均有平等之权。然此变动不至消灭国民善良之分子,而社会全体及由善良分子之遍布昂进而增高其度。此可知国民品性之健强,而普通教育之隆兴亦与有力焉。盖士族者日本中流社会之骨子,而国民之良心精神咸属其中。
维新变革使士族忽失其常职、世禄、特权,与平民比肩争竞其生存。其中刚复不适于时势者,反抗新政府,虽多作乱以抗新政府,迂愚者虽多暴弃以堕其业,而聪明之士则咸归于新政府,任其文武官,或按新制度从事于教育子女之务,或用力于农、商、工之实业,开始其适应时势之新生活。其间士族之阶级未曾消灭,维新之后转盛,与庶民增数之情势无所异。明治五年士族口数有百二十八万二千百六十七,至明治三十六年则二百十六万八千五十八。明治五年解武士常职,始宣行征兵令。或谓农、商之民本乏勇气,不重名誉,四民皆兵有急恐不足恃。
然此等军队卒能戡定内乱,复进而任日清、日俄之大役,亦有大功。此可知日本平民之勇武,重名誉不必让于士族。日本平民既混有武士之要质,感化及于国民全数,故士族之中虽有堕落者,而平民向上足以代之。堕落之士族少而国民之奋起者多,社会风纪反加良焉。此为日本兴国之要点,而将来且进于无疆之休不可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