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入云的酒店。
电梯里,白染垂头看自己脚尖。
一路过来,夜晚的冷风一吹,白染的药性彻底没了。
她看着斜倚在电梯角落,站姿吊儿郎当,偏又贵气逼人、俊美如铸的男人,实在搞不懂这位宫九爷是怎样的恶趣味。
他看着倒不像是带她来捉奸,更像是……领着未成年去开房一样……兴致勃勃。
说兴致勃勃,好像也不太准确。
毕竟他除了嘴角上扬的一丝弧度,五官的其他地方完全是一片孤冷。
无论如何,他只是去看戏。
而她不同——
她还不能跟宫璟泽,或者说是跟宫家撕破脸。
宫家的婚约,必须落在她身上。
否则……
白染看了眼上方跳动的数字,随后伸手按下最近一层。
“宫九爷,到此为止吧!”
她逼迫自己与那个高出自己许多,她要尽力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眼的男人对视。
“招惹你,我也是情非得已。你也占了便宜,还请高抬贵手!”
这话,已经是将姿态放得很低的……祈求了。
“呵……”
一声轻笑,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响起。
难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团团包围,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白染只觉得胸口窒闷的疼!
恰好电梯门打开,她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脚刚抬起,手腕被人攥住。
“云城第一名媛,就这点骨气?”
讽刺的语调,化身利剑,刺在白染心口。
鲜血淋漓!
他冷冰冰的眼落在她脸上,像是裹了笑,又像是藏了鄙夷。
沉沉的如张牙舞爪的兽,冲白染龇着獠牙。
他将轻视写得明明白白:“都说你为了嫁给宫璟泽,舍了一身傲骨。我倒是好奇,他以后要是把女人往家里带,你是不是还要识趣的避出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
白染没动。
宫烨难得露出一抹笑,眼看着电梯继续上升,最终在最高层停下。
这一次,白染比宫烨先出来。
女人身形纤细,脊背挺得笔直。脚上踩着一双十公分高跟鞋,哪怕刚第一次被男人疼爱过,每一步也都落得优雅。
宫烨站在她身后,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
最高层一共两个房间,白染走到岔路口,停下来,眼神询问。
眉目邪肆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
白染眼睫颤了颤。
什么意思,直接进去?
会不会……太刺激了点?!
高大的身影突然压下来,将她笼罩。薄唇凑到耳边,暧昧不清的吐出一句:“放心,绝对你比想的还要刺激!”
转身,刷卡,推门而入的同时,他衣兜里的手机响起。
宫烨掏出来扫一眼,滑动接听。
白染听不到那边说话,只听见男人语气冷淡随意的应了几句。
套房里空空荡荡,她以为的活春宫并没有出现。
正疑惑,怀里被塞进来一个东西,同时紧闭的落地窗帘缓缓打开。
透明的落地窗对面,是同样高耸入云的建筑。
这家酒店,分东西两栋。
他们在东,对面是西。
白染垂眸,看了眼怀里被塞的东西。
望远镜。
想到什么,她将望远镜放在眼前,对准对面楼层。
大胆热烈的画面瞬间闯入眼球。
赤裸纠缠的男女,似乎完全没有顾及,在落地窗前肆意沉沦。
女人一条腿高高搭在男人肩上,男人脸上的愉悦和爽快,清晰必现。
白染全程很冷静的看着,表情没有丁点变化,甚至身上看不见丝毫怒火。
整个人透出一股死气沉沉。
宫烨走到她身后,并没有贴上来,但男人身上霸道的气息依旧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五官。
白染的身子不自觉颤了下,惹得身后“啧”地一声。
“谁能想到,矜贵端庄的第一名媛,私下里居然这么敏感!”
白染用力咬唇:“宫九爷,一再的落井下石,已经不是有失风度,而是不够男人了。”
宫烨垂眸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突然就顺眼了。
嗯,还是这样生动点更有趣。
背在身后的手指按了下遥控器,暧昧呻吟在白染耳边响起。
这声音代表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就在刚过去没多久,这声音还从她嘴巴里发出来过。
白染霍地扭头,却见客厅电视不知何时打开,漆黑的屏幕上只有一条声纹波动。
那暧昧呻吟,来自于此!
“你……”
“嘘,好好听听。”宫烨脸上噙着坏笑,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属于手控福利那一挂。
白染莫名看得有些呆。
耳边声音继续……
“翩翩,还得是你够味儿,你那个木头姐姐,就像是一条死鱼,脱光了也让我起不了一点兴趣。”
“对不起姐夫,我知道我不该跟你这样,可我太爱你了,我实在忍不住。一想到你今晚可能要跟我姐做这种事,我根本接受不了。”
“别哭,我也爱你。你放心,等我找到机会就跟爷爷说,取消和她的婚约。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白染僵了一下,大脑轰地炸开。
宫璟泽要取消跟她的婚约?
如果失去宫家的婚约,她对白家来说将一无是处。
到时候——
看着她寸寸变白的脸色,宫烨恶趣味的勾了下唇。
他就是喜欢看这些人脸上面具被打破,露出本来面目,无措又仓皇的样子。
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不过看久了,就觉得无趣了!
宫烨转身就走:“好好欣赏吧!”
还没走到门口,身后一具柔软的身体突然撞了上来。
白染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宫烨的腰。
如果不能嫁给宫璟泽,那她就想办法,嫁给宫烨。
只要能嫁进宫家,只要……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将她的手用力扯开,甩到一旁。
白染摔在地上,脚踝一阵剧痛。
宫烨居高临下,眼眸半眯。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怎么,真想用我报复宫璟泽?”
之前她是吃了药,神志不清,这会儿却是完全清醒,有预谋的勾引。
薄唇轻扯:“睡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太索然无味了,我没兴趣。”
白染沉默片刻:“宫九爷不是一心想毁了宫家吗,我可以做九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