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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踪的十年

“徒弟?”

“恩,不知道搞得什么玩意儿,不过他的徒弟基本是外村的,信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教,估计因为村里人知道他以前的破事儿,不信他。所以都收外村人当弟子了。”

江上歌见身旁的刘甜甜眯着眼睛,打呵欠,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就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哄她睡觉,顺便示意大娘继续。

“哎,看你挺喜欢小孩的,参加完葬礼这就别再和这家人扯一起了,这家没人能说的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你不是看见那红砖了吗?”

江上歌点点头。

“我跟你说啊,别看现在王强一还给岳父出钱准备白事儿这些,其实当初他根本不愿意娶温老头女儿的。这事儿,我也是听我家那口子说的。

这温老头本名叫温桑,人如其名是个死瘟丧,是我们村里有名的酒鬼,不思进取,大家都忙着生计的时候,他还是天天躺在那两间破瓦房,每天的日常就是睡觉,喝酒,打老婆,村里的人都拉都拉不住,村支书也去教育了他无数次,但他照打不误,有时候连女儿一起,以一打二,我也去拉过两回架,但是久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终于有一天这温桑的老婆承受不住,选择抛下幼女离开,往后几十年从未回村子过,而温桑继续天天喝酒过日子,没钱的时候在村子里小偷小摸,简直是个你看不惯他,又没法掐死他的祸害,不过好在温晓梅也被好心的村民收养了。

直到有一天,村头的供销社的老肖发现温桑好几天没在周围转悠了,也没见他在村里转悠,跟村里人闲聊的时候,大家也都疑惑,这个“老仙人板板”该不会喝死在屋里头了吧?这温桑说起来也算是老肖的发小,他跑去跟我家那口子反应了情况。

当天,我家那口子就和老肖去了温桑的破瓦房,敲门半天也没人,找了几个村民一起把门打开。

你不知道,那一股扑鼻而来的臭味,跟一整箱坏鸡蛋在里面发酵了似得,还伴随着略微的腥味儿,我家那口子都忍不住骂:“这个老仙人板板,该不会喝酒喝死在房子了吧?”

结果进屋子一看,屋子里很干净。干净到是整个房子除了四面的墙,一张旧桌子,一粒灰尘都没有,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生活过的样子,哪有什么臭鸡蛋?似乎是为了让房间里不落灰,每面墙上都用钉子钉上了整块的不透光的粗麻布。

要知道这个老酒鬼,天天喝酒,哪有时间收拾房子。我家那口子在两间屋子转了转,没看见温桑,外面的厨房也没有任何吃的。

他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村民在喊“我的妈额,村长你快来看哈,这个死温桑是做了啥子哦?”

等他进去一看,一个村民好奇的把粗麻布掀起一角,墙是暗红色的?刚开始,还有人开玩笑,大家小心的把两间屋子的粗麻布取下来,发现,所有墙都是齐刷刷红色的,味道就像从墙上渐渐渗出来。”

“那最后找到温老头了吗?

“我家那口子组织了好些村民,挨家挨户的问了、找了,都不见人。大家都想指不定喝醉酒,死在外面了呢。那墙也是他喝醉酒的时候弄的,怪触霉头的。我们也都不再提这事儿了。可是隔了快十年吧,他居然回来了。”

“回来了?”

“恩,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一回来就宣称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山里修行,深居简出,所以才没人发现,不过他回来收了些徒弟以后,居然不再酗酒,也没有收那些人的钱,也是怪的很。但是也是他报应不爽,回来没多久,听说他女婿把他的什么东西卖了赚钱,把温老头都快气死了,指着女婿鼻子骂,女婿发家以后给他修了小楼,他搬过去住,后面关系才缓和了些,你等下我接个电话。”

大娘拿起了她的老式诺基亚:“喂,哪位?什么?“

大娘着急地站了起来:“他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家那口子,一辈子的老实人,当了几十年村长,居然被弄断了腿。张大姐,你帮你拖住他们,我马上赶来。”

“奶奶,肚子疼?”刘甜甜醒了,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江上歌胳膊。

大妈接过孙女儿:“什么时候不疼,偏偏这个时候疼,就是个小讨债鬼,赶紧走,回去再说。说完,她给孙女儿揉揉肚子,打算了事儿。

“奶奶真的好痛,好想拉臭臭。”甜甜在奶奶怀里扭来扭曲。

“忍着,这悬山可不是你随便上厕所的地儿,回去上。”大娘往不省事儿的孙女屁股上拍了几下。

“不行,特别特别疼,我快忍不住了。”刘甜甜急的从大娘怀里挣扎出来,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江上歌。

“要不大娘,你先回去,我带甜甜上厕所,等会把她带到小卖部去。”

“这样啊?”大娘犹豫了几秒钟:”要不这样,你们绕到后面去,那里有个很早以前的简易厕所,老早以前这里来了个科考队,那几个知识分子为了方便,搭了个草棚子的简易厕所。甜甜不要给小姨添麻烦,上完厕所赶紧回家。”说完,就见大娘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大妈,飞奔着往山下赶,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江上歌不禁嘴角一抽,这大娘对老村长还真是真爱啊,都这岁数了也不怕脚滑闪着腰。

“行,那甜甜我们去上厕所。”江上歌牵着刘甜甜,顺便收拾好还没用到的香烛。

好在这边的山路绕到后面的山路只有一条,即使是路痴,又没带手机,不开导航也不用担心迷路。想起手机她就心疼,自己可是花了几大千买的,这村子里又没有手机店,连买个备用机都没地儿买。不习惯戴表的她,连时间都得靠太阳、月亮了。

两人绕到后面草棚子,甜甜解决完自己问题,跑过来拉着江上歌的手说:“小姨,刚刚奶奶忘了,只在台子哪里祭拜了,洞洞里还没有去拜。”

“洞洞里?”

“对呀,每次上山来,除了去台子,还要去洞洞里烧,才回家吃饭饭的。”

“可是你奶奶没有说要去洞里啊,小姨也不熟悉路,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改天等你奶奶空了再过来?”

刘甜甜嘟着嘴巴,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一边戳着手指:“可是每次都去了洞洞的,小姨手上不就是还有没烧完的香香吗,甜甜很想和小姨一起去洞洞啊,好不好?”

江上歌看了看四周,这悬山到处都是峭壁,洞穴大大小小的数不清:“甜甜,小姨真的不认路,一会和你一起迷路了怎么办,你就再也不能见到你妈妈了呀?”

“可是。”甜甜咬着手指。“你看小姨,那个洞洞,闪着烛光的那个,我们快走。”刘甜甜撒开她的走,就往一条小道跑去。

一个四岁的小娃娃,走的飞快,江上歌都想吐槽一句,你是遗传了你奶奶飞奔的技能吗?

也不知道是那条弯弯窄窄的小道,连着一个有两米多高的半圆拱形洞。小娃娃来到洞口咬着手指,晃着脑袋说:“好像不是这个洞洞,小姨你进来看看。”

江上歌走进这个并不深的洞里,这洞的正中央摆了一个传统中式案桌,铺上了粗麻布,案桌上摆着相框、水果,还有正在燃烧的白色大蜡烛,刚刚甜甜看的烛光应该就是这两根蜡烛。

相框里的黑白照片是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人,看起来有些发胖,江上歌越看越眼熟,这怎么这么像小楼里的温老头遗照?

难道王强一给岳父设两个灵堂?一个在小楼里正常做白事儿,一个藏在这深山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姨,你快来看这边有个黑色大箱子。好大好大哦,比爷爷还大。”甜甜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

这案桌上长的拖到地上的粗麻布,加上洞里没有什么光亮,刚好遮住了人的视线,如果不是有心之人,恐怕只有这种四处瞎走的小娃娃才会发现端倪。

“小姨,这里有声音额?”甜甜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拽着江上歌的手,拖着她走到箱子面前。

黑色大箱子确实有甜甜比划的那么大,甚至比一个成年男子还长,她敲了下好像是铁的,有限的烛光下这个黑色大箱子的盖子边缘,每隔三寸的地方,专门打孔,用三厘米大小的螺栓给焊死了,别说旁人,就算是做箱子的人,恐怕也得用特殊工具才能打开。不过可能扔在这深山里,有些生锈了,螺丝看起来有点松松的。

“甜甜听错了吧,可能是风刮在洞里的缘故,这里好好的,我们快回去吧,说不定你奶奶都已经办完事儿了。”

没想到一向乖巧的甜甜,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有声音,好可怕的声音,小姨,甜甜好害怕,想要妈妈。”开始嚎啕大哭。

江上歌蹲下来抱着刘甜甜,安慰道:“甜甜不哭,不可怕,你看哪里可怕。是风的声音,别哭,看小姨亲自听下,肯定是甜甜听错了。”

她站起来,走到黑色大箱子面前,半蹲下来,耳朵贴着冰冷的黑色大箱子。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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