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已经跑出来了,夏至觉得自己高低得叨夏月一顿。
没办法,从府衙里牵了匹马,照着记忆力的动作翻身上马,然后东歪西倒的向着城门口出发。
“你不是说你交了夏至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夏至呢?”崔元看着背着行李一个人来的夏月,没见夏至的身影。
男装的夏月挠了挠头,“我忘了告诉少爷是在城门口集合了……”
崔元:……
这俩货就没一个靠谱的。
又等了一会儿,两人就看到东歪西倒骑着马而来的夏至。
“少爷这是在干嘛?怎么骑马骑成这个样子啊?”夏月对突然骑术稀烂的夏至表示很疑惑。
她家小姐骑术很好的啊?
崔元见此,眼眸微眯了一下,接着神色莫测的浅笑一下,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终于到了城门口,在马背上被颠的想吐的夏至腿软的从马背上缩下来,差点儿没直接跪下去。
夏月赶忙上去去扶住她,“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夏至摆了摆手,顽强的站起来看向一旁的崔元,“师父。”
“嗯。”崔元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走吧,晚上之前我们就得抵达曹县。”
城外已经备好了马车,见到马车那一刻,夏至心里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再体验骑马的感觉了,过来的路上,她真的是怕自己突然摔下马去被马踩死。
夏至以为坐马车要比骑马好一些,但是她还是高估自己了。
马车速度又快,路面又不平整,总是东歪西倒的,这座椅还梆硬,颠的她屁—股疼。
但是看着夏月和崔师父那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夏至也只能在心里龇牙咧嘴一下,半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
崔师父余光瞥着这强壮镇定的徒弟,心里笑的嘎嘎的。
时也,命也,缘也。
他这徒弟哦,缘不浅呐。
马车一路从早上晃到下午四五点左右,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是真的中途没有半点儿停歇。
“少爷,曹县到了。”夏月掀开车帘,看着前面拍了一长串等待进城的队伍,心里也是一喜。
这破马车,屁—股都快给她颠成四瓣了。
一听到他们到曹县了,夏至简直想痛哭一场,但是她不敢张嘴,怕自己吐—出来。
由于他们是被请来办案的,所以不用跟其他人一样等待排队,毕竟他们是越早到越早破案越好。
城门口早有知县派来等候的人,与他们碰面之后,直接带着他们一起前往府衙。
夏至本来想下去走路的,但是接应的人告诉她,从城门到府衙,靠两只脚走要走半个时辰……
夏至觉得她还可以再忍耐一下。
很快,马车停在了府衙门外,夏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夏至下了马车。
双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夏至只差一点点就跪倒在地上了,要不是最后夏月拼了命的使劲儿扶着她,她就真的给跪了。
“你们可算是来了。”在门口等着的知县看到下马车的三人,甚是热情的上前迎接。
普通仵作当然不值得他这般,但是这一位是知府的小公子,一位是小公子的老师,他可就得好生接待了。
夏至接过夏月递过来的水袋喝了一口睡,压一压那股恶心劲儿,这才感觉好很多。
崔师父站在她旁边,抖了抖有些皱巴的衣服。
“先进去说案件的事情吧。”
他可不喜欢那些阿谀奉承的话题和事情。
“好好好。”
虽对这小小仵作命令自己的事情不太满意,但是架不住自己有求于他们,只得带他们先进府衙内。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前,城外一些村落多次出现家畜莫名其妙的死亡,经过检查,那些家畜全都是被吸干血液死的。”
“一开始呢还没人多在意,毕竟野外嘛,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动物什么的。”
“但是从大半个月前开始,死的就不止是家畜了,还有人。”
知县一想到那些死掉的人的惨状,就忍不住寒毛立起。
“第一个死者是一个恶棍,平时就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跟一群混混一起欺负老实人这些。”
夏至挑眉,“既然知道他们喜欢惹事,为什么不抓起来?”
知县解释:“他们虽然爱惹事,但是也没犯过打错,也就是打架斗殴这些,要不是没人告,要不就是告了他们又和解了。”
“那些家伙,是最难抓的。”
夏至一想也是,街溜子是最难搞的。
“然后呢?”
“然后啊。”知县回想,“大概二十天前的早上,李四的尸体出现在西城墙角,一个乞丐发现的。”
“经过仵作检查,李四身上有很多外伤,是被人打出来的,还有一大片拖拽出来的擦伤,最主要的是他脖子上,有一道很狰狞的撕咬伤口,那伤口刚好在他的血管上面,导致李四失血过多而死。”
崔师父和夏至脸上都露出沉思的表情。
李四是一个混街头的混混,平日里惹的人不少,凶手很难定。
“继续。”
只能看后面的死者跟李四只见的关系了。
“第二个死者,是在三天后发现的,一个总是跟李四混在一起的人。”
知县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润润喉。
“这次尸体是在东城墙角,跟李四一样的伤,可以完全肯定是同一人作案,也是脖子撕咬伤失血过多而亡,而且那伤口上还有及其明显的吮吸痕迹,这……人吃人啊!”
人吃人的事情不是没有,灾荒的时候,很多人不忍吃自己的孩子,都是易子而食,但那些事灾荒的时候,这太平年间,怎么还有这种变态?
“吃人……”夏至摸着下巴,一般食人者,多是精神疾病患者,说白了,就是心理变态的人才会吃人。
而且人吃人很容易得病,一般吃多了人离死也不远了。
毕竟这个年代,你哪知道自己吃的人都有些什么病在身上。
知县继续道:“后面又陆续死了几个人,有三个是混混,有一个是一家粮行的小斯,一个是卖肉的,一对夫妻,还有就是咱们这里的仵作,一共死了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