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伦行省坐落于天照帝国的东南部,这里是一片丰产富饶之地,被誉为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只是在元首的独裁统治下,这颗明珠已是越发的暗淡了。
曙光纪元792年12月24日,在今年的平安夜人们迎来了一场大雪,漫天的雪花不住的从空中落下,厚厚的积云犹如黑重的铁块的一般压在人们的头顶,令人有些窒息。
这般压抑的天气就是身体健康之人也会觉得有些不适,更别提那身患重病之人了。此时在一间华丽的卧室之中正躺着这么一位年老的重病患,许是因为这沉闷的天气,这位老人连喘上一口气都显得颇为费劲,煞白的脸庞印出一丝丝纤细的血管,只是这血色却是有些暗淡。
卧室之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光听声音你都能感受到那走路之人内心的急迫。没过多久只听咣当一声,厚重的木门打了开来,只见一名身材瘦削的年青人走了进来。这名青年一看到那躺在床上之人忽然间双目便被泪水侵满了,他一下便扑倒了床头呜呜痛苦了起来。
年青人的哭声将老人从熟睡之中唤醒了,他低喃地说了一句,“艾伦,艾伦,是你来了么?”
听到老人的声音,年青人止住了哭声,语带悲切的说道:“父亲,是我,我来看您来了。”
老人听了艾伦的话后忽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一出现就被悲伤与无奈给掩埋了,老人轻叹了一声,“艾伦,我对不起你啊,这么多年,我一直未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现在我又是这幅样子,真不晓得菲丽丝她会怎么对你,想到这,我,我,咳,咳”
话说到这里老人的神情很是激动,艾伦连忙给父亲到了一杯水,又揉了揉老人的胸口方将那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下去。其实老人刚刚的话也触动了艾伦的心绪,这些年伴随着他成长的是养母那刻薄无情的话语,以及养兄跟养姐的欺凌,十六年来除了眼前这个老人外,艾伦未从任何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亲情。
“艾伦,艾伦”父亲轻轻的叫喊道。
听到父亲的叫唤艾伦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父亲,有什么事么?”
“艾伦,我已经能感受到死神在召唤我了,我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你打开我床头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小铁盒,你把它打开。”
“是,父亲。”说完艾伦便将抽屉打开,略一搜寻便看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艾伦轻轻将其打开,只见这铁盒子之中放着一枚精致的香囊,一股清香之气立时窜进了艾伦的鼻腔,顿时令艾伦觉得如坠百花丛中一般。
老人也闻到了这股芳香之气,只是他的脸上却是浮出一丝愧疚之色。
“艾伦,这个香囊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听到这话艾伦肃然一惊,他直直的看向父亲,惊诧道:“我母亲!”
“是啊,你的生母,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有关你身世的事,我本打算将这个秘密和我一起掩埋掉,可是,我最终还是明白了,艾伦,你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你必须知道。”说到这老人的神情显得有些肃穆,“曾经的罪恶一直在折磨我,艾伦,你手中的那个香囊是一件法器,虽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道具,可凡是能制造法器的人都是有魔力的人,你的母亲就是一位拥有奇能的人,她给你起了一个很霸气的名字。”
“名字?”
老人点了点头,“你的本名叫夜月鹰,你姓夜月,是黑白峰太古道派的后裔,你们一族世世代代隐居在那座古老而神秘的山峰之中,是我在一次冒险的旅途之中误打误中闯进了那个神秘的世外桃源。”说到这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幅向往的神情。
“那里真如人间仙境一般,可是,可是,我做错了一件事,一件我永远无法弥补的错事。”说到这老人的双目忽然湿润了起来,显然一些他不愿回忆的往事浮上了心头。
此时老人的脸上布满了愧疚与悔恨之色,沉痛的往事重重的压在老人的心头,令老人此刻的身躯难以承受,老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艾伦连忙又到了一杯水,只是这次老人咳嗽的实在是太厉害,显然刚刚老人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加重了他的病情。这令艾伦有些无所适从,就在这时房门那里传来“吱呀”一声,一个妇人走了进来,这个妇人正是老人的妻子菲丽丝波普。
菲丽丝波普一见老人在剧烈的咳嗽连忙走了过来,只是她一走到床前却先是一把将艾伦推到在地,怒气冲冲地向艾伦叫骂道:“你个小杂种,干了什么事,把老爷给气成这样。”
菲丽丝波普边说着边伸手揪住了艾伦的耳朵,只见其使劲的拧了一圈,疼的艾伦直咧嘴。虽然疼的厉害可是艾伦却是一声不吭,反而是双目一瞪死死的盯着菲丽丝波普。说起来艾伦虽然瘦弱可是脾气倒是很犟,因为这个他可没少吃苦。
菲丽丝波普一见艾伦这个样子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烧的更旺了,当即右手一挥,“啪”的一声,给艾伦甩了一个大嘴巴子,这一下菲丽丝波普可是使足了劲,艾伦半边脸被打得一片通红。可这菲丽丝波普还是怒火不灭,对着艾伦又甩了几巴掌。
可怜艾伦那瘦弱的身躯根本抵御不了这个泼辣的妇人,而躺在一旁的老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知有多焦急了,以前他的妻子儿女欺负艾伦的时候还是要躲着他的,可现在敢当着他的面“行凶”,这令老人是又气又急,这急火一攻心老人当即晕了过去。
老人这一晕可把菲丽丝给吓住了,她连忙大声叫道:“医生,医生,杰夫,杰夫,快把医生带上来啊。”
菲丽丝这会虽然有些慌乱可并没有忘记那躺在地上的艾伦,她猛得一抬脚重重的踢在了艾伦的小腹上,恶狠狠地说到:“小杂种,赶紧给我滚。”
养母这般恶毒的话艾伦却是习以为常,只是这会他心中很是惦念着父亲,这次还是他偷偷跑上来的,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父亲了。
不过菲丽丝她可不会顾及艾伦的感受,见艾伦居然一动不动她是抬脚就踹,边踹边骂,“小贱种,小贱种,跟你母亲一样都是个贱货!”
此言一出艾伦心头的怒火是蹭蹭直冒,多年来的压抑在这一句话的催动之下点爆了。当下艾伦一口便咬在了菲丽丝的小腿上,顿时一股血腥之味冲进了艾伦的口中,不过艾伦却是觉得这味道好极了,比那香醇的美酒还要好上几分,心中不断涌出一种快感,或者说一丝快慰,总而言之这血腥之味令艾伦心中的怒火稍稍灭了一点。
菲丽丝这会可是疼的直叫,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她哪里受过这个罪,可这疼痛并不是菲丽丝尖叫的原因,她尖叫是因为艾伦居然敢反抗,十几年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想到这些年来自己是怎么对艾伦的,一但艾伦要报仇,光是想想菲丽丝都觉得很可怕,这令她的叫喊更加了几分惊恐。
菲丽丝惊叫没有几声,屋外便闯进来一个人,这人体格高大相貌不凡,一看就令人觉得是一个好青年。
这青年一见这屋中的情况二话不说抡起他那砂锅般大的拳头对着艾伦就砸,“咣咣”几拳下去便艾伦给打得不省人事,只是如此这青年还是不解气,抬脚又踹,踹完又打,可伶的艾伦毫无反抗之力只得任由此人殴打,不多时已是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了。
“行了,行了,杰夫,你再打就真把他给打死了。”菲丽丝见艾伦被打成这样也是怕出了人命不好交代放出言阻止道。
“哼,这个贱种,杀了他才好呢,呸!”杰夫仍是不依不饶道。
“好了,杰夫,杀这么个人不觉得手脏么,这么个杂种让他自生自灭好了,一会你就把他给扔出去。”
“扔出去?”听完菲丽丝的话杰夫微微一愣,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人,犹豫道:“这,这要是父亲问起来可怎么说啊。”
“怎么说,就说他自个跑了呗,你父亲都病成这样子了,那还有空管这个小杂种,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扔了,扔得远远的。”
杰夫听后狠狠点了点头,随即便把艾伦给扛了起来,几步便是走到了楼下将大门一开,只见无数雪花趁着这个机会窜进屋中,仿佛他们也想取取暖。
顶着外面那漫天的大雪杰夫将艾伦扔上了一辆马车,随即驾着马车向南面而去,在那个方向有一个地方,那里在杰夫心中是最适合扔弃艾伦的地方,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