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会,差点就栽了!”
见赵雪继续发来三个问号后。
徐天连忙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怎么会直接说出要买人家祖坟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那叫一个尴尬。
:具体情况网上说不清楚,要是你方便的话,最好还是见面详谈。
:嗯。
赵雪沉吟许久后,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丹唇紧咬。
脑海里思绪翻飞,可最终没有选择拒绝徐天的邀约。
“哈哈,看样子应该有戏了!”
看到赵雪的回复后,徐天顿时喜出望外。
毕竟以赵雪的性格,若是这件事情没得商量的话,肯定会直接把他拉黑删除。
但是既然对方没有这么做,反而答应跟他见面,那想买下坟墓就大有可为。
……
“你说什么,你有个同学要买咱俩的祖坟?”
“嗯,他会出多少钱我还不敢肯定,但是就算卖了,这笔钱你也不能动,必须先把欠人家的钱都还上!”
赵雪看着鬓发斑白的父亲,内心涌出无尽的悲哀。
原本她们一家虽然算不上家境富裕,可温饱有余,直至父亲染上了赌后,就把整个家庭霍霍一空。
现在外面还欠着三十多万的债务,这段时间她拼命加班,为的就是能早点把账还清,让这个家回归原本的模样。
“你这丫头怎么跟爸说话的,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这花的哪一分不是钱,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爸!”
“上回欠债的人都已经上门来了,还扬言要把房子抢走,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看着仍旧执迷不悟的父亲,赵雪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
“就算卖了又怎么样,房子是我建的,要卖那也是我说了算,这个家轮不到你来做主!”
“对了,赶紧跟你那个同学联系一下,只要价格合适,咱就当这是老祖宗特意给咱俩送来的一笔横财。”
气哼哼的赵大磊撇下两句话,背着双手往屋外走去。
旁边的赵母无奈叹了口气。
丈夫她说不动,只能趁着自己还有把子力气做点零工,尽量缝补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赵雪眼眶通红。
明明她记忆中的父亲是那么的勤恳顾家,怎么自己刚毕业出来工作不到几年,一切就变了。
且不说赵雪那边。
从家里面离开后,赵大磊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面容猥琐,黑黑瘦瘦的男人喊住了。
“哎!老赵,走不走,去玩一把啊,说不定你今天运气好就赢回来了!”
“黑哥,还……还是算了吧。”
赵大磊犹犹豫豫的说道。
说实话他是有点心痒痒,毕竟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年年输。
他现在要什么没什么,那三十多万的债就跟座大山一样压在顶上,快要喘不过气来。
唯一能够翻身的希望,就是继续赌!
赌这一次老天爷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婆和女儿现在铁了心的不肯把家里藏着的钱给他,他就是想赌也没处去借钱啊。
“嘿嘿,老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没钱吗?”
“哥借给你啊,这里是十万你先拿着,打个欠条就行,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赢。”
“十……十万!”
“黑哥,这也太多了吧,我……”
赵大磊当场就傻眼了。
没等他说完,黑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咱哥俩谁跟谁啊,再说了这风水轮流转,谁敢说你老赵就没有时来运转的时候,等你翻本了再请哥喝一顿就行,走走走,我去给你取钱。”
“好好好,谢谢黑哥!”
这一刻,赵大磊瞬间就被黑哥的情义深深感动了。
在老婆女儿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唯有黑哥却坚信他能够翻盘,好兄弟!
晚上十点左右。
赵大磊踉踉跄跄地回到家里,他两眼无神,浑身都在颤抖着,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爸,你怎么了!”
虽然埋怨赵大磊迟迟不能醒悟,可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看到这一幕,赵雪急忙上前扶住他,没想到赵大磊下一句话,直接让她感觉仿佛天都塌了。
“小雪,爸……爸错了,爸这回真的知道错了!”
……
画面一转。
回到徐天这边。
连续在市内找了两天,又成功收入一万八。
徐天打算给自己好好放松一下,当晚就在临川市最贵的酒店订了个包厢。
就着以前只能在手机和电视上看见的各种美食使劲造。
“这正宗的京都烤鸭也太香了吧!”
抓着外边被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鸭腿,蘸上料汁用嘴一咬。
入口便是一阵独特的清香,肉质滑嫩紧实,三两口就能把一只鸭腿全部吃光。
“还有这虫草海参汤,那叫一个补!”
随手再掰下一根大蟹钳,就着白白嫩嫩的蟹肉再整上一杯小白酒。
徐天舒服得半倚靠在松软的椅子上,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叮咚。”
:徐天,明天你方便见面吗,我们谈一谈。
“咦,大校花回复了?”
徐天愣了一下,把啃到一半的蟹肉放下,擦了擦手回复道:
:没问题,不过我可能起的比较晚,要不时间改成下午3点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嗯。
看到女儿心事重重的放下手机,赵大磊急忙问道:
“怎么样了,你那个同学答应没有,他不会反悔了吧?”
“明天中午3点。”
赵雪寒着脸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
对于这个死不悔改,甚至明知家里背负了那么多债务,却还要继续去借钱来赌的赌鬼,她已经彻底失望了。
赵大磊用颤抖的手指着赵雪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踏马的,老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还不是想多赚点钱来给这个家用,这是什么态度!”
“打工打工,这年头打工能赚到钱吗,能让咱家和别人一样盖个三层小洋楼,能让我跟你妈出去的时候抬头挺胸走路吗?”
赵大磊忍不住低声嘟囔道。
但旧账未清马上又添了一笔新债,也确实让他感觉心里窝火。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家的祖坟明天能卖出个好价钱。
“哼,一个两个的,甚至还不如一个外人,还是我黑哥够义气。”